031.黑色的手

黒い手 1/2、黒い手 2/2

我是在網路上第一次聽說那個傳聞的。

去逛本地論壇時,可以發現那邊充斥著各種虛虛實實的傳聞,不論哪個都很無聊。

當中有一則關於「黑色的手」的傳聞。

 

只要遇見黑色的手,願望就能實現。

為了實現願望,必須保管黑色的手一個星期才行,

不論發生任何事。

 

「白癡嗎?」

這是某人對於上述傳聞的評論。

被我超自然之路上的師匠直接了當的這麼說,令我有點失望。

「嘛,是那種不幸連鎖紙的變種吧。還特別強調不論發生任何事,也就是說那一周內肯定會遇到什麼事對吧。」

那個時期正好流行連鎖信,但我覺得和『要是不××就會倒楣』的模板樣式又有點不同,這點令我留下了印象。

不過,師匠似乎對這種傳聞不太感興趣的樣子。

然而,有好一陣子「黑色的手」這個詞語始終從我的腦袋中揮之不去。

和常見的連鎖信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啟動契機。

並不是「讀了這則信件之後」而是「遇見黑色的手」。

也就是說,契機還要另外設定,並不是在聽了這則傳聞的當下,立刻就得遵守規則。

就算想嚇人,也得要有遇到它的契機。

 

『只要遇見黑色的手-』

我就很想遇見一次。

 

 

『我拿到黑色的手了』當我在討論串看到這句話時,內心便不禁在意了起來。

那是我平常不怎麼去的討論版,因為那是專門聊『當地傳聞』的地方。

只是想說或許能打聽到「黑色的手」的傳聞才去的。

不然,對於平常都泡在專門的超自然論壇的我來說,稍嫌那邊的等級低了點,所以總是敬而遠之。

 

 

面對各種『給我看給我看』的回覆,過了一段時間後,我看見Po主給了「好唷~」的答覆。

 

那是一位網名叫作「音響」的人物,似乎是舉辦過多次線下聚會的行動派。

『那麼,明天星期六在老地方』於是『黑色的手線下會』就這麼決定了。

新來我的急忙翻了一下過去的貼文,確認到老地方指的是某間市內的家庭餐廳後,便回了:「我第一次來,請問方便參加嗎?」

 

 

當天,由於那時的我還不太習慣這種線下聚會,顯得有點緊張。

因為不小心遲到了,我小跑步進入店內,一進入店內,便見到靠裡面的位置坐著一群統一戴著黑色系帽子的人,那是大家事前說好的記號。

「午安呀」有人向我打招呼。

「真不好意思」我回應對方趕緊就坐。

桌子周圍大家面對面坐著總教我有點尷尬。

雖然在看網路發言時我就大概猜到了,但果然好年輕。

可能全員都是國中生或高中生吧。

雖然直到不久之前自己也還是高中生,但比自己低一兩個學年感覺就已經是別種生物了。

我不擅長擺出前輩的架子,於是逕自在心裡默默決定盡量別暴露年齡稍長這件事。

「所以,就是這個了」這麼說著的是一名外表看來16、17歲的女孩,她從腳邊拿起一個盒子放在了桌上。

 

 

「唔哦~」大家發出驚嘆聲。

網名『音響』的女孩一點也不吝嗇地將盒子推到了桌子正中央。

「學校的前輩給我的,好像是說,只要持有它,願望就能實現,有誰要嘛?」

欸?要給人喔!

其他人都面面相覷。

「黑色的手,真的是黑色的嗎?該不會是木乃伊之類的吧?」

有人一副輕挑地伸手就想掀開盒蓋。

那個瞬間,坐在我右邊綁著三股麻花辮的女孩猛然伸手捉住了那個人。

「住手!這個東西真的很不妙」她認真地搖了搖頭。

「很痛耶,用不著這麼認真吧」

對方甩開被捉住的手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並縮回了探出去的身體。

在那之後就是一陣沉默降臨。

「有鬼魂經過」不知道誰低聲說。

「欸?不是應該說天使經過了才對嗎?」接著有人這麼回應。

之後一段時間,就像在刻意迴避盒子的事一樣,持續著「鬼魂VS天使」的論戰,這時,音響開口了:

「所以說,有誰想要?」

又是一陣沉默。

明明聚在這裡的,都應該是喜歡這種東西的傢伙才對,這算什麼樣子?

 

 

只要遇見黑色的手,願望就能實現。

為此,必須保管黑色的手一個星期才行。

不論發生什麼事情。

沒有笨蛋看不懂這則傳聞的意思。

應該說,那也是建立在這個傳聞是真的,而且箱子內的東西也是真貨的前提下。

這些沒骨氣的傢伙!但是我可不同了。

要說人為什麼要爬山,那當然是因為山在那裡。

「我可以收下嗎?」

全場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,然後又看向音響。

「可以唷。真帥氣~順便連盒子一起給你,因為聽說好像不能打開的樣子」

音響把盒子推給我,咧嘴一笑。

「要保管一個星期才行喔,不過,要是買婚戒給它的話,或許就用不著那麼久了唷。」

之後,就像普通的線下會一樣在家庭餐廳度過一個既無聊、懶散、沒意義的時光。

沒人再提起盒子的事,明明大家應該是為它而來的才對。

 

 

散會時,正當我抱著盒子準備離開餐廳時,剛剛的三股辮女孩湊了過來。

「我說,最好還是放棄比較好喔,那東西真的很不妙。」

什麼嘛這女孩,擺出一副靈感少女的樣子?

 

還跑到刻意保持距離的我耳邊悄悄說:

「我呀,被人用手指著的時候都會感覺得到,就算是背後看不見人影也一樣,你偶爾也會有那種感覺吧?然後剛剛盒子被拿出來時,我感受一股非比尋常的惡寒,那種感覺是至今沒有過的。」

 

 

這麼一說,當這個長方形的盒子被擺上桌子來的時候,其中一端剛恰好對著那個女孩。

難道是盒中黑色的手指著的方向?

當我這麼想的時候,感覺那女孩莫名冰冷的氣息吹進耳中。

「那個呀,並不是從盒子裡面,而是不知道被誰,從背後指過來的。」

說完,三股辮女孩便嘎然而止,逃也似地離開了。

店內只剩我一人抱著盒子呆呆站在那邊。

 

「叩」地一聲乾響,盒中的東西似乎位移了。

我吞了口口水。

這是什麼氛圍,該不會,我之後會後悔?

我忽然感受到一股視線,原來是一身黑色連身裙的音響正隔著玻璃,從店外往我這邊看。

 

 

當我回到公寓後,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盒子,這才感到毛骨悚然。

黑色的手的傳聞明明是最近才開始的,但這個盒子卻很舊,未免也太舊了。

像被燻黑的木盒子,從外觀看起來,就算背後刻了什麼銘文都不奇怪。

這裡面真的有傳聞中的黑色的手嗎?

再說,傳聞中並沒有提到手是被放在盒子內的。

我多少有種被那叫音響的少女耍了的感覺。

但是她真可愛呀~想到這又令我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
我懷疑或許今天聚在一起的根本不是靈異迷,至少男生們大概都是衝著音響去參加的吧。

不然怎麼可能沒進入一群人起鬨吵著打開盒子的環節,如果大家都是為了一睹黑色的手而來的話。

我伸手摸了摸盒蓋。

那個瞬間,各種千頭萬緒在我腦中交錯。

嘛~現在還不用著急,反正有一周的時間。

也就是說,我退縮了。

然後我就把盒子放在書櫃上,翻起讀到一半的漫畫。

 

 

接下來兩天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
 

 

第三天,我和師匠去了靈異景點,又遇上令人心力交瘁的恐怖體驗,而就在我回公寓時,一打開門便見到盒子放在桌上。

這就太犯規了。

房間必須是安全地帶才行,如果不能維持這個底線,那就沒辦法去周遊靈異景點了。

我膽戰心驚地試著回想昨天是不是把盒子從書櫃拿到桌上了。

要是我無意間拿下來的還說得過去,但我並沒有這方面的印象。

我佯裝平靜地將盒子放回書櫃上,總覺得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。

 

 

第四天夜晚。

因為好像有點發燒,我早早就躺進了被窩睡覺,這時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襲來。

像是極大和極小的影像交替而來,感覺好像非常遠又好像非常近,而且搞不清楚主體和客體究竟是什麼。

那是小時候,我每次發燒時就會有的詭異感覺。

就在這樣的過程中,忽然一股冰涼的觸感略過臉的一部分將我拉回現實。

我睜開眼望著天花板,摸了摸右臉頰。

那邊就好像碰到冰淇淋似的,感覺溫度特別低。

雖然我是容易手腳冰冷的人,倒是不怎麼碰過臉頰發冷的情形。

我覺得有點癢,便不斷撫摸那個地方,結果發現低溫的部分竟呈現出某個特別的形狀。

那是在不規則的五角形中延伸出來的5條棒狀的東西。

我從棉被中跳了起來。

不安地四處張望,確認盒子的位置。

 

 

明明只是確認盒子的位置,為何要四處張望,當時的我卻不覺得奇怪。

盒子就在書櫃上,保持我放上去時的狀態。

可是當時滑過我臉龐的是一隻手,而且還是非常冰冷的手掌。

我下意識將手放在了盒蓋上,然後維持這樣的姿勢僵住了。

我從以前就不是那種會打開「被告誡不能打開」的東西的孩子。

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*」我一直將這句話當作至理名言。

 

*日文俗諺,原文直譯為不招惹神明,就不會招致那個神明作祟。

 

但我正是因為想打破這層桎梏,才跟會追隨師匠的腳步不是嗎?

對啊,再說傳聞中並沒有說不能打開盒子,只是音響自己在說而已。

在我這麼思考的時候,腦袋裡忽然浮現一句話。

當我想起那句話的瞬間,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盒蓋。

裡面放著皺巴巴的紙張,以及橫放著一隻用紙包裹的黑色的手。

那是假人模特兒的手。

哈哈哈哈—我不禁笑了出來。我居然在敬畏著這種東西。

我伸手拿起來仔細端詳。

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之處,就是一隻黑色的假人模特兒的手。

那是隻左手,從偏長的指甲造型來看,是女性用的,和我猜想的一樣。

那時,音響確實說了:

「要是買婚戒給它的話」

也就是說,這是一隻女性的左手。

明明說了「不能打開」音響自己卻早就把盒子打開來看了。我就是確信了這一點,也才會打開了它。

什麼嘛這個騙子。

 

 

我把假人的手丟在一邊,打開了電腦。

此時此刻,討論串上的大家是否在嘲笑被耍得團團轉的我呢?

我咬牙切齒地點開那個討論版串,結果出乎意料的,完全沒有關於黑色的手的話題。

看來他們的興趣早已轉移到下一個傳聞去了。

我想看看音響有沒有說什麼,結果找了找卻都沒看到新的留言。

我也看了過去的聊天紀錄,看來自從那天之後,她就沒有發言過。

我一度猜想是她是逃走了嗎,但仔細想想她根本沒有理由逃跑。

即使被我追究,也只要回個「笨蛋傻子」就能了事。

再者,常客之中,音響的出現頻率本來就不高。

一周頂多一兩次的頻率。

那天之後才過四天而已,沒現身也是正常。

我拿著滑鼠的手頓時僵住了。

一周一到兩次的留言。

我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
彷彿剛剛消退的恐懼感又再度襲來,身體不禁湧上一陣惡寒。

是會錯意嗎?感覺甚至產生了耳鳴的錯覺。

我翻開過去的聊天紀錄。

 

『我拿到黑色的手了』星期日

這是我注意音響這則留言。

而她下一次留言則是:

『好唷~』星期五

 

間隔了五天。

 

剛好符合她的發文頻率,所以才奇怪,太奇怪了。

在那的隔天,也就是星期六,音響把黑色的手給了我。

所以,這就奇怪了。

從音響得到黑色的手算起,那個星期六才第六天而已。

 

 

只要遇見黑色的手,願望就能實現。

為了實現願望,必須保管黑色的手一個星期才行,

不論發生任何事。

 

 

倘若不相信的話,那就繼續保管就好了,反正也只剩下一天。

要是什麼都沒發生的話,到時就能說「看吧,果然只是謠言罷了」

要是相信傳聞,那也只需要繼續保管就好,只要再一天願望就能實現的話。

為什麼卻連這最後一天都無法堅持下去呢?

我腦海中浮現出音響的模樣,在家庭餐廳隔著玻璃窗盯著拿著盒子的我的樣子。

當時,我甚至還不知道歌德蘿莉塔風這個詞,她穿著那身打扮,洋娃娃般的臉上流露著不安的神情,確實在盯著我這邊看。

明明就只是假人的手臂罷了。

我不知不覺碰了一下右臉,嚇了一跳。

差點就忘了,剛剛那冰冷的手的觸感究竟是啥啊。

我轉過身一看,看見剛剛放在桌上的黑色的手,竟然在盒子裡,而且蓋子還蓋好了。

我嚇了一跳。

我一邊皮皮挫地試著回想。

「丟在一邊」當然是種措辭,準確來說就只是隨意地放下來。

究竟我真的有把黑色的手放回盒子裡嗎?

盒蓋蓋得好好地,就這麼理所當然地放在桌上。

我想不起來,或許是我下意識蓋起來的也說不定。

但可以確定的是,我已經不會再打開那個盒子了。

我邊撫摸著逐漸恢復溫度的臉頰,吞了口口水。

五角形和5個棒狀物。

其中1個比較粗的緊貼著五角形的一邊,在得知拇指的位置後,就判斷得出是左手右手了。

那臉頰冰冷的位置,是右手的形狀。

 

 

隔天,也就是第五天。

我去了一趟師匠家。

音響一直保管那東西到了第五天,準確來說是第六天,但至少她曾整整保管了五天的時間。

我害怕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。

我有預感,大概盒子的位置改變,臉頰被觸摸這些都還只是開始。

這種東西還是丟給那個人比較妥當。

我敲了敲師匠公寓的門。

「門沒鎖喔」從門內傳來懶散的聲音。

「我知道啦」我說,然後抱著盒子走了進去。

正盤腿坐拔著鬍子的師匠朝我轉過身來。

「還給我」

「欸?」我沒聽懂說了什麼而回問。

卻被師匠反問說:

「我剛剛有說什麼嗎?」

雖然我有點搞不清楚狀況,總之就把裝了黑色的手的盒子放到了師匠面前。

在什麼都沒講的情況下,「阿阿~」他突然低聲說道。

「這個啊~」

不愧是師匠,直覺真敏銳。

然而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超出了我的預料。

「我女友對我說『快逃』,原來是指這件事啊」

那時我還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,後來才知道原來師匠女友是個感應異常敏銳的怪人。

「所以說,這是啥啊?」他問。

於是我從頭開始說明,沒有任何隱瞞。

一般來說,都是要有所隱瞞才能把這東西轉交給下一個人。

然而,唯獨對這個人,一五一十地告訴他,反而比較容易讓他答應收下。

 

 

沒想到,當我把到至今為止的一切都說完後,師匠卻這麼說:

「我,可以逃走了嗎?」然後準備站起身。

我焦急地阻止他「等,等一下啦!」

要是連這個人都捨棄我了,那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?

「可是啊,這東西實在太危險了」

「不管是除靈還是什麼都好,拜託請幫幫我」

「我又不是和尚……」

 

 

在經過一番拉扯後,師匠總算答應說「我知道了啦」

然後邊嚷嚷著「真浪費啊」一邊把頭埋進壁櫥裡面東翻西找。

「我可辦不到什麼正經的除靈,所以不保證有用,還有,這是暴力療法,會出什麼事我可不管喔。」

師匠裝模作樣地說著,一邊拿出一條腐朽的繩子。

我問:「那個,是神社之類的地方製作結界用的注連繩嗎?」而他卻搖了搖頭。

「不如說正好相反。」

師匠說著說著,邊用繩子一圈圈地將裝了黑色的手的盒子綁了起來。

「富士山腳下有個叫作樹海的自殺勝地,你知道吧。要說那邊常見的死法的話,大多是上吊了吧。在經過數年,甚至幾十年,屍體從上吊的繩子掉落,任憑風吹雨打,就這麼風化,遺骨粉碎,消散得無影無蹤,可唯獨繩子還在搖搖擺擺地掛在樹上,不管經過多久,因為要上吊的人都會挑最粗壯的樹枝嘛。」

聽到這邊,我的膝蓋都開始發抖了。

這個人,到底都在說些什麼啊。

「一條還不夠啊。」

師匠又從壁櫥拿出一條一樣的繩子。

「咿—」我一陣耳鳴。

「怎麼來的你可就別問了。」

師匠邊對我露出賊笑,邊將盒子纏了個密不透風。

在這個過程中,師匠房間的玻璃窗傳來「叩叩」的敲擊聲。

那絕對不是活人發出來的,就算不問師匠也知道。

嗡—嗡—從天花板傳來了飛蟲盤旋的聲響。

師匠一言不發沉默地繼續作業。

就在這時,敲門聲加入了進來,電話也開始響了起來。

我一動也不敢動,眼下這些難以置信的現象就快令我嚇昏了。

我感覺這些騷動的東西是被師匠現在正要做的事吸引而來的。

我摀住耳朵也沒有用。

吱—吱—門的開關聲也加了進來,我驚恐地看過去,門卻沒有在動。

「吵死了」師匠低聲說道。

「喂,你給我說點什麼,什麼都好,就是因為你一聲不吭,這些傢伙才這麼吵個不停。不是有句話說安靜到耳朵痛嗎,和那一樣的道理。」

聞言,我在回了一聲「說得也是」之後,不知怎麼地背起了九九乘法表。

當下我只想得到這個,於是便脫口而出「一一得一,一二得二…」

不可思議的是,剛剛還那麼強烈的異音,一瞬間,彷彿在世界隔了一道牆似地遠去。

 

 

然而,當中不知為何唯獨電話仍在發出尖銳的鈴聲。

「該不會真的是有人打電話來吧?」我慌忙地打算接電話時,師匠卻用強硬的口氣制止了我「別接!」

那個瞬間,電話鈴聲嘎然而止。

我維持著準備拿起話筒的姿勢僵在了原地,冷汗從額頭滑落。

「好了,完成啦!接下來要丟去哪好咧~」

盒子已經被繩子牢牢纏住,到處都打著奇怪形狀的結。

幾經思考後,我們決定開著師匠的輕型車前往附近的池塘。

 

 

我坐在副駕駛座,抱著盒子喀答喀答地一路顛簸著,不斷亂七八糟地唸著「南無阿蜜陀佛」、「南無妙法蓮華經」等等所知的經文,一下子就來到池塘邊。

我們兩人喊著「一、二」然後奮力地將盒子扔進那令人不快的混濁池水中,「撲通」一聲盒子落向看似池水最深的地方。

由於盒子上有綁石頭,盒子一邊咕嚕咕嚕冒著泡泡一邊沉了下去。

據說那個石頭似乎也有一段令人想摀住耳朵不願聽起的來歷,於是我便刻意不問了。

在一切結束後,師匠拍著手這麼說:

「問題是還有另一隻手,嘛,但是本體似乎已經解決掉了,應該用不著害怕了才對。」師匠一邊發動引擎一邊繼續說:「雖說如此,」

「都市傳說有實體就太犯規了不是嗎?那種東西就是要正體不明才恐怖啊」

由於我連那個盒子是什麼,黑色的手又是什麼都不知道,因此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
「嘛,這樣作為都市傳說就算是完成了吧。實際存在遭到揚棄,昇華成了Meta 層級的存在。『只要遇見黑色的手』嗎?確實是有點酷呢,話說」

師匠看向了我。

「你這傢伙許了什麼願啊?」

「啊……」我這才想起來。

 

只要遇見黑色的手,願望就能實現。

 

我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,只覺得自己被捲進不妙的事件,老早把這個前提拋到了腦後。

「已經沒關係了」我這麼回答。

師匠只是鼻子哼了一聲,將視線轉回前方。

 

 

之後,在剛好第七天的夜晚。

『話說回來,後來怎麼了?』有人在那個討論串這麼留言。

『還活著嗎~?』對於這個問題,我試著回覆『好歹』

『願望實現了?』

『什麼都沒發生喔』

音響沒有出現。

『有誰要盒子的嗎?』

『但那不是假傳聞嘛』

……

我想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這個討論串了。

就在我準備關掉視窗時,

『真的,真的什麼都沒發生?』

有個執意追問的傢伙在。

我想大概是當初警告我的那位三股辮女孩吧。

於是我回了:『想知道的話,那就去遇到黑色的手吧』之後便關上了視窗。

 

 

在那之後,我就再也沒聽過有關黑色的手的傳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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ウニ(海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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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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